深山夕照深秋雨。
          逝川與流光,飄忽不相待。


>> 墨舞亦恕。


之莗

管理人:之莗
滿堂花醉三千客,
一劍霜寒十四州。

閑雲野鶴無常住,
何處江天不可飛?

-----

陌上誰家年少,足風流。



>> 素年錦時。


+{近况關鍵詞。} 画图 / 睡觉 / 小說 +

+牆頭草+
+腐宅囧+
+道門控+
+午夜黨+
+互攻有愛+
+雷雷更健康+
+冷CP爱好者+

{劍叁。} 道剑道 / 策受
{霹靂。} 蒼赭 / 螣赦 / 朱簫
{盜墓。} 瓶邪 / 花邪
{古劍。} 龍鳳 / 陵蘇 / 磊蘭 / 恭all / 月淵
{秦時。} 衛聶 / 高荊
{兒子。} 暮歸 / 琅琊

{雷。勿提} 吞螣 / 赭墨 / 恭受

+巢穴內圖文請勿自行轉載+


+白首太玄經。+白首太玄經。
+道劍道同好交流地。+深山夕照深秋雨


>> 朝生夕死。




>> 陌上觀花。




>> 流水浮灯。




>> 何人共醉。




2009.04.18  [约 期] to end <<18:38


今天是爸爸生日~本来打算去店里做个蛋糕给他庆祝一下。不过他今天有饭局,于是作罢。
于是花了一下午把《约期》填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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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荐看的时候听高铃的《愛してる》。


[Marguerite]

清晨的时候,苍从门口的长椅边采了一束白色的玛格丽特。他把它们插在长的玻璃杯里,放在客厅的桌子中央。然后他便出门了。

那些白色的琐碎的小花不知从何时起在那里落了脚,先开始长了几朵,后来便越来越多。有些垂到了长椅的扶手上。
苍不会去为它们修枝剪叶,就像他不会去打理他的后院。
但是那些白色的小花生命力出乎意料的顽强,不得照顾却依然在他的檐下充满希望的开着。

赭杉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,一眼便看见了摆在桌上的白色花朵们。
他走近了,看到桌上浅黄色便签条。
[你说,你还是喜欢阳光和花朵。]

隽秀的字体,苍劲有力,黑色墨水在用力勾画时扎到纸,微微有些晕开。
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那张便签条,看了又看,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。

有的时候,时间就是这么奇妙。它毁灭一些东西,却也可以让一些东西新生。从青叶到开花,有时也只是一夕之间而已。
当他独自坐在门口的长椅上,抱着他前几天买的画册接受阳光的抚慰时,他忽然如此觉得。

苍回来的时候,看到是这样的情景。
那人斜斜靠在椅背上睡着了,手里的书半开着滑下。那些白色的玛格丽特面向阳光,草木欣欣,略微挡住他的脸。
他走近他。看见金色的阳光薄薄的在他的脸上镀了一层光,他细长的眼睫便在那光下投下了一片纤长的影。
苍勾起嘴角蹲下身看着他熟睡的面容。
他剑眉入鬓,正气而干净的双目闭合着,鼻子很英挺,嘴唇略薄,带着水色的光泽。
苍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抚平他微微蹙起的眉头。

收回手的时候不小心碰落了他本就没有握牢的书。
苍伸手捡起那本书,瞥见这句话的时,他听见自己心脏清晰的跳动声。
时间停止是因为时针爱上了分针
再也不想分开
就如同我爱上你

他把书放在他的右手边,然后静静看着他的脸。
良久,他站起来,舒缓了一下微微有些发麻的双腿,然后俯身吻住了他。

苍觉得,自己会永远记得那份触感,柔软而绵长。在日暮下宛如一场梦幻。

赭杉眼睫微微颤动时,苍直起了身,在他身边坐下。
他面带笑意的等着那人睁开朦胧的双眼,然后看见他。

[唔,苍……]
赭杉的双眼尚略带睡意,那样子极是可爱。不过在眨眼间已清明起来。

苍细长的眼底尽是笑意。
他牵起他的手,说,[走吧,一起回家吧。]
大概是还没有睡醒,赭杉就这样被他牵着手一路走着,开门,进屋。


如果 语言比星星还要
多的数也数不清的话
你也许能感觉得到
并不是那么重要的 我想

苍轻声哼着《Nico》的调子,给白色的玛格丽特换水。
带着植物清香的味道,他将那束盛放着最后的生命的玛格丽特插进水杯。

少年的时候,他亦无多言语。
就如他的亲人们一个又一个在他的成长的过程中离开他时,他亦不会多说什么,甚至是眼泪。
那些言辞溃烂在他的心底,就像一个一个伤口。
而很多时候,他会觉得自己是无情的。

这些日子,他会注视他,会照料他,会偷偷亲吻他。他可以明确的感到自己心底那份爱意。但是他仍感到言辞是如此苍白。
所以他依旧沉默着表达他的爱,他相信他是明白。

他们在下雨的夜晚一起看一部电影。
《The Legend of 1900》。
缓慢而冗长的片子,却不乏味。
其实他们之前都有各自看过。
只是有些记忆太过深入,那是他们看到的幸福或是羡慕,而终究无法达到的姿态。
所以才会一遍又一遍的观看。

电影很安静,清脆的钢琴曲里,可以依稀听到窗外雨点的击打声。
他们坐在一起靠着沙发不说话。
这是他们共同的好习惯,在看电影时保持着安静。

1900胡乱的弹奏着曲子,窗前金发的女孩经过,他的指尖便流泻出动听的音律。
因为他陷入了爱情。
他在寂静的夜晚,潜入女孩所在船舱,找到她,亲吻她,躲避她。
他试图为了这份爱情走下船,但是当他面对无际林立的高楼时,他终究退却了。

至此,他的一生随着船的毁灭而毁灭。

是的。这些他们都早已知道。
赭杉微笑着揉揉有些困倦的眼睛。
忽然有什么靠在他的肩头。

他别过脸去,是苍已然熟睡的脸。
那人安然的靠在他肩膀上,干净的额头下,眉眼狭长。
他没有推开他,就像一起放烟花的那个夜晚,他握住他的手,他亦没有推开他。

苍动了动,在他的肩窝处找了个舒适的地方,继续他的睡眠。
赭杉看着这种和小动物一样的睡相忍不住笑了。
他就这样让他靠着,亦感到安心。转过头,继续看电影。

再后来,他也睡着了。

雨音未停止,玛格丽特落下一片花瓣。

这个地方,这个人,予以他慰藉。

[Dear]

当他认为他在这个地方得到慰藉,足以给他力量在他原本的城市继续生活下去的时候。他便与苍说出了道别。

杯子里的玛格丽特已经枯萎了,苍没有换新的。

[苍,我想我该离去了。]
赭杉站在苍房间的门口,说着。
苍走过去,看着他。
[打算回去了么。]
[是的,打算下个礼拜回去。这些日子过得很好,谢谢你。这是房租。]

苍握着手里的钱,看着赭杉微笑着转身。
他对着他的背影说,[为什么不留下来呢。]
赭杉的身影顿了一下。
他看见他脸微微侧了一下,却终究是未转过来。
[嗯。不了。]
[如果我说,我希望和你这样一起生活的话,你会留下来么。]

苍自嘲的笑了下。
他本以为这些话会烂在他的心底,终究还是说出来了。

红色的背影有些僵直。他缓缓转过身来,看着他,平静的眼中看不出喜怒。
他只是平静的看着他。
[苍……]

苍走过去,拥住他。伸手盖住他的眼睛。

[还是要走么。]
[……]
[一起生活吧。]
[……]

那天,他们相处以来第一次做爱。
此前虽然彼此皆对彼此心存好感,但终究隔了一层薄纸。暧昧不清。
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,他们的关系或许应该被称为情人。

其实这个新的关系与他们来说,并没有很大的不同。
只是多了告白与亲吻。

苍有一种预感,他或许还是会有一天会离他而去。
但他并没有为这种预感而不安,亦没有变化。
他依旧与往常一般与他生活。

爱与被爱,仅此而已。

所以当有一天,当他真的没有找到他的时候。只是看见他离去时留下的字条时。
他并没有哭泣,或者暴躁。
就像他少年时失去他的亲人一样,他如往常一般生活。平静而自在。
偶尔在心底,嘲笑自己的冷情。
或者告诉自己,他应该去找他。

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。
因为他更相信,他终究是会回来的。

过年的时候,苍在杂货店买了一把狗尾巴,一个人坐在落雪的后院放烟花时,想起夏天的时候,他们一起放烟花的情景。脸上浮现出暖暖的笑意。
北风吹落了树梢上的一些雪花。落在他脸上,很快便化成了水渍。冰凉的。
苍抬手擦掉脸上的水渍,打了一个喷嚏。

[诶。赭杉,你想我了么。]

后来,他感冒了。


呐,这个世上或许已经不存在永恒不变的事物
呐,或许我的心中已经没有要告诉你的秘密
在深夜里等待着天明
不断重复着这样的日子
……

夏初的时候,苍收到一封信笺。
里面夹了厚厚一沓明信片。

他将那些明信片一张一张的细细看过,最终,在明信片的最后一张图片。
那是一张落日的图片,橙黄的色彩下,一片逆光的影子。就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看的那个落日一样。

他将那张明信片翻到背面,看见他端正的字迹。

苍,这段时间我走过了很多地方。也想了很多。我想我亦是爱你的。
只是那个时候我尚且无法面对我们的感情。
请原谅我那日不告而别。

没有署名。
苍捏着那张明信片,勾起唇角。
[赭杉,你是笨蛋。]

你记得给我邮明信片,怎么就不记得把你自己给我邮过来呢。

夏天来得很快。
苍在门口的长椅边,采了一束玛格丽特插在透明的玻璃杯里。
橙黄的夕阳温暖而刺目。
苍坐在门口的长椅上,看着绽放的玛格丽特,考虑是否需要摘一束回去养在玻璃杯里。
他抬头,恍惚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影。

那人的红发依旧散发着温暖的光泽。
因为逆光而看不清表情。
他走到他面前,语气略有些尴尬。
[苍,我……还可以回来么。]

苍站起来捏住他的脸。
[你终于知道回来了么。]
然后他伸手,紧紧抱住他。

[我一直,都在这里。]


-END-


No.85 / 落花 / 留言。2 / 引用。0 // PageTop▲

2009.04.16  [约 期]Ever <<15:21


其实苍觉得日子很平静,生活不会因为什么人进入而紊乱过。
他们会在阳光充足的日子一起散步,会在闲余的时刻聊自己喜欢的东西,会在音像店租一张碟在深夜观看。当然他们也会有各自独处的时候。
但是苍觉得这样很好。
他看着眼前红色头发的男人温润的脸,感到时间如流水,缓缓而过。平静,却总是在消逝。
而这个人轻易的融入了他的生活。

那天赭杉从外面回来的时候,手里握着一把烟花。
苍说,[你去买烟花了么。]
赭杉走过去,挠挠脑袋。
[是杂货店前的小孩子送给我的。]
苍笑了起来,[可能是过年时剩下的狗尾巴。]
[咦,狗尾巴?我以为是线香花火呢。啊,抱歉,我只是听说过,我没有放过烟花。]
[呐,晚上一起放烟花吧。]
苍伸手接过赭杉手里的狗尾巴,说道。

苍的宅子里有个很大的后院。
院子里有几棵山茶树,冬天的落雪的时候会开出艳红的花朵。中间是个小池塘。里面是养了几尾鲤鱼。不过似乎因为疏于打理,旁边也长了很多野草。

[苍,你不打理这里么。]
[让它们这样自生自灭不是很好。]
[我觉得你应该养仙人掌。]

在小镇夏夜的天空里是可以看见散落的星星的。
他们捏着烟花后面细长的棍子坐在后院的台阶上,一根接一根的点燃那些狗尾巴烟花。看着那些花火从顶端喷薄而出,在黑夜绽开耀眼的花朵。
赭杉仰着脸看着夏夜的天空。
[真好,这里可以看见星星呢。城市里面可看不到。]
苍睁着细长的眼睛笑,看着烟花在那人的脸上染上跳动的光芒。
[呐。赭杉,为什么你要来这里呢。]
苍手中的烟花熄灭了,他点燃了一根新的,随意的在空中画划着圈圈。
那个人缓缓低下头,看着手中闪耀的烟花。
[抱歉。或许我不该问。]
[因为他死了。]

苍看见狗尾巴的花火映在他的眼里。有一些光芒,射进眼底。看起来像是潮湿。
他们静默了很久,静谧的空气中只有烟花发出咝咝的声响。
良久,苍伸手摸摸赭杉的脑袋。
[我已不再喜欢阳光和花朵,因为看到会让我心痛。我喜欢你死去那一天的乌云密布的日子。是这样么。]
他们手中的烟花早已消散,只有红色的火星尚冒着丝丝烟气。
苍拿起最后两个狗尾巴,递给赭杉一根。只是握在手里,一直没有点。
赭杉拿起中间的火柴。点燃手中的狗尾巴,然后伸过去给苍接火。
[不,我还是喜欢阳光和花朵。]
苍看着两根交接的烟花在他们的中间绽起花朵。照亮他们的脸。他看见他笑容,他感到自己的心里被抽走了一块,那里非常的悲伤。

后来苍依稀记得,烟火都灭了,星星似乎也暗淡了。
他们坐在黑暗中静默不语。
他不知道身边的那个人是否还在不在,伸手触摸的时候握到一片温暖。那是他的手掌,然后他便没有松开。
黑暗中仿佛有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。
[他说,这里是他的故乡。]
[只是没有机会回来了。]
[那个时候我很难过,于是就来了。]
[当我真正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,我觉得很熟悉。]

苍不确定那天晚上他是否真正听过这样的语句。
那声音平静似水,融在稀薄的空气里便飘渺无痕。
他看不清那人的脸,但是他确定那人手掌的温度在他的皮肤上烙下了一个伤疤。那温暖挥之不去。

生活很多时候不会因为一些与己无关言语而发生改变。
所以他们依旧如常生活。

苍一直认为,有些人有些事是必定会发生的。
比如他回到这里,比如他会遇到赭杉军。
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,但是要如何发展却依然决定于人。
他支着脑袋睁着他的眯眯眼,看着那人在光线下的侧脸。

如果可以,我们一直这么生活下去,好不好。




[待续...]

No.83 / 落花 / 留言。2 / 引用。0 // PageTop▲

2009.04.04  [约 期] Smile <<15:49


苍遇见赭杉军的时候,他刚失去他的爱人不久。

他们站在落满晚霞的小桥上一起看日落。此前他们并不相识,只是路过的时候都被那片橙黄吸引。
他们对望了一眼,然后彼此微笑。

其实,他一直记不清楚那天赭杉军的样子。
大抵是温暖的。
他的头发是红色的,与余晖相近的颜色,面部被照亮,落下暖色的光影,明暗分明。
眼睛因为光的亮度而被刺痛,视线便落下了朦胧的杂色。他只记得他对他微笑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。真诚的样子,但并不快乐。
彼时,彼此是路人,所以很快便擦肩而过。或许留有痕迹,却是浅薄的。

那个时候,苍也不过刚回到那个小镇的宅邸。大而空洞,是祖上留下的。偶尔会有房客。

前几天的时候,苍收到朋友的来信,说有个朋友要去他们小镇暂住一断时间,希望他代为照顾。

苍靠在桥栏上,揉了揉略微有些发黑的眼睛,笑了一下。
或许他再不回去,他会看见他的房客一脸怨念的站在他家门前。

门被敲响的时候,天色已晚。尚有几只夏鸣虫不知疲倦的叫着。
苍打开门。眼前的人提着简单的行李,安静的站在那里,眼神温润。
他感到有些熟悉,却又无法很快想起他。
那人冲他微微扬起嘴角,礼貌的说道,[你好,我是赭杉军。]

于是记忆就那样冲进脑中,天黑之前,他们在桥上一起看过落日。
他亦冲他礼貌的微笑,[你好。]
然后侧身,让他进屋。

他把赭杉安排在他卧室旁边的客房。和他的房间一样,有白色的阳台,并且连的很近。
他说,[如果有什么事,可以叫我。]
他依旧礼貌而疏离的笑,[好的,谢谢。]

他泡了一杯茶给他,米白色陶制的杯子,握在手里厚实而温暖。
[是来旅行的么。]
[算是吧,也许会逗留一段时间。]赭杉低头饮了一口茶,补充道,[茶很香。]
苍笑了一下,[今天早点休息吧。明天我带你四处走走,你会喜欢这里的。]
[好的,谢谢。]

苍的宅邸在小镇的深处。屋后有一座矮山,镇里的人叫它封云山。有空的时候,苍会去那里散步。

[想去那里走走吗。]
苍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正面对面坐着吃早饭。
赭杉的目光穿过窗户落在不远处晨曦下的青苍处,继而点点头。

辰光尚早,山上的空气很新鲜。
他垂手而立,闭合着双眼,微微仰起脸。大概是因为尚未散去的一丝烟气,而有被水色浸湿的湿润感。
苍走过去。脚下,樟木或者桐木落下的叶子因踩踏而发出琐碎的声响。
他闻声,转过头看他。
和初次相见时一样的笑容,似乎是放松了身心,所以也显得快乐了一些。
他说,[这里很好。]
苍亦对他点头微笑。

从山上下来的时候,已是晌午。
这里的生活很清闲,苍带着赭杉去吃午饭的时候路过一家书店。赭杉说想进去看看,于是他们便拐了进去。
书店里人不多。因为没有开灯,所以略微显得有些昏暗。
赭杉在一处有阳光的角落,从书架上抽下一本画册。
水彩的画册,握在手里很厚实。
他随手翻开那本画册,里面是只笨笨的红色小狐狸。他不禁浅笑起来。童话的故事与色彩。他在书的封底看到这样一句话。
灯光有些暗了
音乐开始消失了
我 能不能陪你
一起入梦

他合上这本书,走到付钱的地方。
苍走过去,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书,忍不住笑了。
[你喜欢这样的书。]
[是啊。它很有趣。]
[好了。走吧。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东西。]

这大概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会心的微笑。
因为这本画着红色小狐狸的图册。


那是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店。它并不很大。木质的桌椅整齐的排在走廊的一侧。每张桌子上都用白色的塑料盆子装着一束紫红的布制的假花。一眼望过去却很别致。

[在想什么。]
苍看着赭杉微微有些出神的脸问道。
[这首歌有点熟悉。]
因为音乐放的很轻。苍起先并没有留意店里放的音乐。
于是他眯起他的小眼睛,静静地聆听了一会儿,说道。
[啊。是《The phantom of the opera》里的那首,女主角第一次登台时唱的……]
[《Think of me》。]
[是的。这首是David Archuleta翻唱的。]

他们微笑对视。
[你也喜欢那部电影么。]
[是的。很喜欢。]
[……]
于是他们呆在那个店里的时光从中午蔓延到了下午。

think of me, think of me fondly,
when we've said goodbye.
remember me, once in a while.
please promise me you'll try…

反反复复。

注:第一句是病句。这里指赭杉失去了爱人。





[待续。]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因为最近腰疼,于是我终于开始动手写这篇文。
第一句话是病句。充满了歧义。
我试过将他们的位置调换,但它依然是病句。
而我对这样的病句充满执着。
以上写到的很多东西,其实都是我最近喜欢的。[= =]
于是这是篇为了自己而写的文。

No.74 / 落花 / 留言。2 / 引用。0 // PageTop▲

2009.02.18  [红綫] 六 / 七 <<16:05


【湮】

他還記得一個人的時候,服侍他的一位年老宮人教他曡花燈。
柔軟而有韌性的紙,在指尖翻轉。他不知道它將變成何種姿態。
那老宮人告訴他,那是睡蓮的姿態。
她在初夏的時候采摘下池塘里最早開放的一朵蓮花放在他的手心里。他用手指悉數著花瓣,与紙不同的感觸,捧在手心里,水靈靈的。

那宮人告訴他。每年陰月初五的時候,他們會在河流里放下那些花燈。他們相信,那些花燈能够將他們的思念与祈願,傳遞給死去的人們。
後來那宮人消失在深重的牆隅之內,大概是死了。他便再未曡過。

再后來,螣邪郎就出現了。
他追着他的脚步,踏上這戰場。
他說,死了的人,回不來。

他在沒有安全感的荒蕪之地握緊他的手。他的手大而厚實,因練武而粗糙生茧。
他說,知道嗎,小鬼,我有點後悔帶你出來了。
他皺眉。
他笑著拍拍他的腦袋,不是低估你的實力。
他低頭輕喃,我知道。

寒光縱掠,血灑秋風。舉目見日,不見長安。

赦生已不記得他与螣邪郎在這邊陲之地挨過了多少時日。
這長久之中,偶爾有兩次隨螣邪郎回城。見了女帝,寒暄幾句,幷無多言。
或許那是他生命中可數的見她次數中,最深刻的兩次。
那些深淺的記憶像六月的一場烟雨,在生命中淅瀝作響。

而大戰,如約而至。

風沙飛揚,金戈鐵馬,青塚黃昏路。
靜謐的呼吸聲,馬蹄不安的踏動聲。是對戰事的熱血,還是對歸去的渴盼。
他已快不記得那紛雜的時景。亦可能,忘記了才是好的。他只知,風是冷的,血是熱的。
他在他的身邊,不在是看著多年前他遠去的步伐,只能靜默等待。
點紅塵,髪沾霜。長戟揮動間,惊起一片鴉雀。
匆忙間,他看見他們的流年。

他第一次抱起他,說,我是你的兄長。
他在他病了的時候照料他,說他若死了,便拿走他的小指。
他離去的步伐聲,在宮人的切切私語中,愈發響亮。
……
還有太多的記憶要去用力記住,所以誰都不能先走。
他握住從後面偷襲他的刀,血從指縫間流下來。他微微揚起嘴角。

【華】

雨停了。
他靠著廊柱子傾聽雨水滴落的聲響。
喂,小鬼。
遙遙聽見他的聲音,他忍不住低笑。
這個人,不管過了多少年,總是這個樣子。
不過……也好。

螣邪郎,去曡花燈吧。
小鬼,你說什麽。居然去叫本大爺做那種女人做的事。
……

螣邪郎一如既往的握住赦生的手,往裏走。
他的左手五指間有一道淡紅色的傷疤,像一條紅綫牽連在指尖。

兩個人的身影緩緩走到深處,最後消失在草木青翠的苑落之中。

一往情深深几許,深山夕照深秋雨。

【完】

-跋-
這是我第一次寫同人。其實還真是一時衝動想寫的故事。沒想到會得到這么多支持。能看到那么多字,那么多回復,真的很感動。
但是本性難改,短短一篇文拖了這麽久。[囧]
我是那種無法擺脫文字對紙張眷戀的人。所以這個故事我是先寫在本子上,再打上來的,正好再畫畫的話,即使那一段寫完了也會懶得敲上來,于是更新速度就更慢了。。。[衆:去西奈!]
其實是最近有了想寫的新的東西,于是終于决定把這篇先寫完了。
這個故事,寫的是比較隨性的。其中融合了我曾經很多想寫在其他文裏的情節。
不過很可惜,那些故事現在都已經被我弃置了[=_=|||]
所以能寫完這篇文我也是很高興的。
本來是打算讓他們一起死去的。前兩天在本子上寫著寫著。忽然就寫下了這樣的結局。我果然是虎頭蛇尾的人啊。。。[orz]


No.55 / 落花 / 留言。0 / 引用。0 // PageTop▲

2009.01.23  [紅綫]五 <<16:02


【沙】

天空會落下的那些透明的液體,以及人的眼中流淌出的晶瑩液體,它們有何不同。

很多年以前,赦生以爲它們是一樣的。
那些液體憑空生出,在空氣里冷却,劃過皮膚。滴濺在地面上,濺起細小的花,又迅速融爲一體。他不曾看見。

他喜歡在雨季的時候,在黑暗中描摹那些雨花的樣子。瑣碎而又親近的雨音,宛延了一地。
相反,螣邪郎不喜歡雨季,那是潮濕而又煩躁的日子。所以在那個時節,他時常會躲進赦生的屋子,躲避不見其他人,直到九禍差人把他找出來。

而這個雨季,他們無法像以前那樣窩在一起。
荒漠浩瀚,很少下雨。這關河邊垂,到了這個時節也不過十天半個月才下一次雨,有時候更漫長。

光陰荏苒,時間一直在往前走。赦生有時候會想,他們已經囬不到過往,或許從他們踏上這片土地時就囬不到過往了。

元禍天荒死的時候,他們与塞北鐵騎正在進行一場厮殺。

赦生的長戟劃出破風的聲響,埋進一個人的胸膛中,拉帶間,濺起一片溫柔的液體。那些略帶腥味的液體落在他的面龐,戰袍上,很快又被灼灼烈日所蒸騰,乾涸。腕間翻轉,長戟化作長蛇,簡潔靈敏的擊向另一個敵人。
暗紅的液體落在沙塵上,馬鳴与風嘯,狼煙烽火,荒沙漫天間卷起的三千塵囂,在一聲低吟后,倏然靜止。

他聽見鴉雀拍打着翅膀爭先恐後的沖上雲霄,繁華落盡后的空餘之燼掙扎的火光跳動聲。是風沙吧。先是習習簌簌的,而後越發嘈雜,那些破膛的血光連帶着呼嘯的風聲,所有的一切皆被風沙所掩蓋。
他想起他的話,他蒼凉的聲音,在風沙中漸漸淡去,飄散中風中,亦或者被掩埋。

小鬼,這是戰場!不容你分神!
身前傳來兵戎相交的聲響,以及螣邪郎怒氣衝衝的聲音。
他不敢怠慢,轉身投入戰局。

這場戰鬥中,元禍天荒的確是死了,被人斬斷了頸項,噴薄而出的鮮血染紅了大半衣裳。他的尸體与一些小卒一起被埋進了黃沙之下,等待化作累累白骨。

赦生覺得他也許會高興吧。這樣他便与別見狂華永遠在一起了。只是者無邊寂寂黃沙之下真的就能找到那一人么。
他將他生前常喝的劣酒洒于地下。酒味四散開來,仿佛他還在那裏,用那比風沙更寂寞的聲音與他說話。

一件毛裘從頭蓋下,熟悉的氣息從後面擁住他。
小鬼,死了的人,回不來。

他忽然感到害怕,囬身緊緊擁抱住那個人。
如果只是普通人就好了。
戰勝戰敗,殊途同歸。一場浮生,餘夢未盡。男兒爲國家拋頭顱,洒熱血,也算是一場春秋業了。
只是……還有割捨不下的東西。
螣邪郎的話里有男兒的驕,皇子的傲,有戰士的血性与看穿。獨獨那句未說出口的,化作一池秋水,在心口漾起一片漣漪。

這塞北的風沙永遠不知道疲倦的飛卷,迷了誰的眼,斷了誰的思念。在一起的人緊握雙手,死了,又要執起誰的骨。
他靠在他的懷裏,眼睛茫然的望向遠方。

不想葬身在這荒漠。
因爲,太寂寞。

-待·續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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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一節~當作新年禮物好了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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